第二十章：診斷

江寧被抬上三樓的時候，林薇己經從門裡看見了。把沙發移開，門開到剛好能過一個人的寬度。陸沉架着江寧進來，周遠在後面把江寧的姐姐也拉了進來，然後立刻堵上門。

“放地上。”林薇指着牆角那床毯子。陸沉把江寧放下來，讓他側躺着，頭靠在一摞書上——那摞書是之前堵門用的，燒了幾本，剩下的堆在牆角當凳子。江寧的姐姐在他邊蹲下來，握住他的手，手背上的骨節一一突出來，像乾枯的樹枝。

林薇打開急救包，拿出溫計甩了甩，塞進江寧的腋下。等了五分鐘，出來對着看。水銀柱停在西十度一。

“西十度一。”把溫計遞給陸沉看。陸沉接過去看了一眼，沒有說什麼，還給。

“有沒有退燒藥？”江寧的姐姐抬起頭，眼睛紅得不正常，不是哭紅的，是發燒燒紅的。陸沉這才看清的長相——和江寧有幾分像，眉眼更和一些，但眼下掛着兩團濃重的青黑，顴骨高聳，臉頰凹了進去。和江寧一樣，至一個星期沒有吃過一頓飽飯。

“昨天在對面樓找到兩板頭孢，給了他兩顆。”陸沉看了一眼江寧，又看了他一眼的姐姐。

“那是我吃的。他沒吃。”人的聲音啞了。“他給我吃了。兩顆都給我了。”

屋子裡安靜了兩秒。陸沉從儲空間里拿出那板頭孢，還剩十顆。他掰了兩顆遞過去。人接過葯，沒有往自己裡放，而是掰開江寧的塞了進去，又從地上拿起林薇放在那裡的半杯水，灌了一小口，對餵了進去。

周遠轉過頭，沒有看。林薇的手指攥着毯子角，攥得很。陸小禾抱着布團娃娃在牆角，眼睛睜得很大，看着地上那個不認識的大哥哥。

“你什麼名字？”陸沉問那個人。

“江檸。檸檬的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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